莫特曼 《神學思想的經驗》─基督教神學的進路與形式 莫特曼的神學,是在德國經歷了二次世界大戰的絕望後做出來的;因此他偏向思考聖經如何給世界帶來盼望。他最有力的神學叩問是:當奧斯維茨集中營的悲劇發生時,上帝在哪裡?奧斯維茨後,人如何還能談論上帝?他認為,如果我們必得談論盼望、未來以至上帝,就必須無愧於在災難中死去的朋友、親人和無數相識或不相識的男男女女。
時間:2008-08-04 來源: 作者:慕容仰點擊:28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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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《盼望神學》(1964)是從時代經歷出發,與時代一起反省盼望、未來和解放。二次世界大戰,盟軍轟炸漢堡時,他剛中學畢業。德軍投降前一年,他應召上了前線,隨後成為盟軍俘虜。在比利時戰俘營,他過了3年囚徒生活。就是在這裡,他開始心靈轉向,從基督信仰中獲得新希望。他說,基督信仰的希望,使他不僅在精神上而且在生理上戰勝了絕望、懷疑和自棄。
這書則寫於《盼望神學》出版後的30年,書的中心主題仍是“盼望”,只是它岔出來的枝子同時也處理“個人如何做神學:信徒的共同神學和無神論者的神學”、“如何理解歷史神學:時間之箭在歷史中是否只有線性方向?”、“如何面對黑人神學:回到非洲?與白人分離或整合?”、“如何思考解放神學:如何在基督論中實踐‘為了窮人的神學’?”、“如何明白韓國民眾神學:彌賽亞是個體還是集體?”及“如何協助女性神學:教會父權制的反思”。此外,這書最精彩的兩個論點是:一、上帝除了是陪我們走向未來的主,祂也是從未來向我們走來的主 ─ 這就保證了人類世界擁有未來。二、三位一體的上帝是互滲相寓的,聖父、聖子、聖靈的同時共在而又保持獨特性的位格,正是指引人理解獨一、多元和相對和諧概念的關鍵。
莫特曼說,他的神學進路是由神學冒險開始。他的神學冒險則取決於- 上帝在他的不同人生時段,要帶領他去哪裡,並要讓他看見什麼。所以他在德國,看見了國家的教會和非國家的教會;在美國,看見白人的神學和黑人的神學;在拉丁美洲,看見解放的神學和壓制的神學;在韓國,看見統治者的神學和被統治者的神學;在女性主義時代,看見男性的神學和女性的神學。
必須承認,這些看見都是好的,因為基督徒不該對實在影響教會和影響世界的議題視而不見;更何況他還是一位神學家,一位教導人如何讀經,如何應用聖經原則的專業人士?這裡只是要談他處理某些神學議題時的神學解釋是否總是合理而已。
基本上,莫特曼在這書要談論的是“盼望神學”的神學方法論。他關注人如何與上帝一起受苦,一起快樂。的確,人在一個已墮落的世界中生活是受苦的 ─ 如果人真的懷著耶穌基督的心緒看世界。的確,上帝願所有人在他們的人生中有更多踴躍起舞,開懷大笑的時刻。但,人能放大自己的苦難,要求上帝在人自己能適應的情況下安撫自己嗎?人能要求聖經成為自己族群苦難的解釋嗎?上帝必須為了黑人的苦難,改變自己原本在耶穌基督裡的膚色?(黑人神學家在談白色的魔鬼、黑色的上帝時,正嚴重忽略上帝從來不只是白人的上帝)。上帝必須在女性的苦難裡給一個所有女人都能接受的“女性”形象?
以上問題絕對需要關注,只是我們不能僅讓自己陷入某些切身議題,而忽略更廣闊的面向。尤其不能為了解決人類的苦痛而開出普救論藥方,鼓勵黑人和拉丁美洲人回歸昔日的祖傳經典和宗教,並認為那“比較自然而無壓迫性”。因此我們要說,世人的苦難是真的,不容忽視,因此基督選擇在十字架上認同受苦的人。但受苦的人不能只選擇自己比較可以接受的方式來面對苦難,並合理化自己的手段為“上帝的帶領”。舉例來說,拉丁美洲基督徒絕不可合理化武裝鬥爭為唯一出路,因為即使他們僥倖勝利,暴政和仇恨的問題卻不會消失 ─ 他們會轉現在鬥爭勝利者身上。
對於黑人在“基督教美國”經歷的苦難,我們一方面必須承認,那是因為曾有白人基督徒,在某段時間錯解聖經,並順著私欲給黑人設定苦難。我們可以要求曾對黑人犯罪的白人基督徒悔改,卻不能完全肯定所有黑人運動 ─ 尤其是牽涉到暴力行為的,也不能為部份人的罪而把所有錯誤歸諸整個時代的教會。更不能因此誤解聖經本身暗含鼓勵結構性罪惡 ─ 奴隸制的種子,因此需要解構聖經。
無論如何,我們要謝謝他誠實努力的反思帶給我們的深層思考,只是我們不能為了響應議題的需要,而製造出比較能“令人滿意”的上帝形象。
